• 手欠 - [抽疯]

    2010-11-04

    (一)

    离开罐头车间的鱼,

    只有一个心愿:

    就算是死

    也要死在大海里

    (二)

    试图飞越群山的鹰,

    穿过田野的狗

    被拦腰斩断在

    这条沉默的高速公路

  • - [消失]

    2010-08-26

       老子说:“坚强者,死之徒;柔弱者,生之徒。是以兵强则灭,木强则折。”

       看来是对的。

       常人每日只能食鸡蛋一至二枚,牛奶至多五百毫升,你偏偏反其道而行,鸡蛋一吃就是一打,牛奶一喝就是两公升。身形渐硕,荣升外人眼中“魔鬼肌肉人”。内心也随这副躯壳一齐膨胀,情感愈发焦灼,以为练就金刚不坏之身。侍强凌弱,身居乱世而不自知,四处与人碰撞而难得吃亏,所谓“强者”。

       殊不知强人易碎,至强之人,往往容易走到事物的另一端。难得吃一次亏,却成永别。于是常人可活七、八十载,你才刚刚二十有二,便收拾行囊,草草上路。

       从此,这个世上平白少了个你妈妈眼里的高大儿子,平白少了个你爷爷眼里的孝顺孙子,平白少了个你舅舅眼里的亲近外甥,平白少了个你妹妹眼里的率性哥哥,平白少了个我眼里的沉默弟弟。

       却不会有人再去记得你那身苦苦追求来的强健肌肉。

       此刻,感到荒谬了吧,我亲爱的弟弟?

      

  • 大暑 - [抽疯]

    2010-07-23

      (一)

       像是在等一个重要电话。

       翻了个身,手机上莫名多出一条未接来电。

       疑是,回拨过去。

       电话接通,好几个人,有男有女,同时:“喂,你好,这里是XX公司。”似是全公司的所有分机一瞬间同时被提起。

       “你好,请问刚才是谁拨打我的手机?”

       某深沉男声先答:“我之前倒是打过一个,你是XXX吧?”

       此时,其它几部分机纷纷挂掉。

       “不好意思,我不是。”

       “......”

       我只好试着问:“可能是你们公司的某个女的找我吧?”

       男声:“女的?等着啊,我帮你问问,你先别挂啊!”

      “谢谢,麻烦你。”

       不一会儿,有个女声在听筒那边高呼:“我的我的!”

      《致爱丽丝》的音乐声想起,某男处分机挂断。

       某温柔女声:“喂,是我啦。”

      “请问你是?”

      “讨厌! 说正经的,晚上几点来接我?”

      “啊?对不起,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

       女有点生气:“再开玩笑我不理你了啊!”

      “小姐,真的对不起,我真的不认识你。”

      “啪!”又一部分机挂断,没有了《致爱丽丝》。

       再打,对方长时间的盲音......

       一急,翻了个身,醒了。

       可能会打重要电话给我的那个女的,长得很像我三年前在我人生第一份工作里认识的一个外地女孩,笑起来却又像我过去的某位女同学。

      (二)

       我三年前人生第一份工作认识的那个外地女孩,属羊,有个亲姐姐,属兔。命书上说,但凡姐妹俩是兔羊配的,无往不利。姐妹俩都没读过太多的书,找不到工作,被逼无奈在当地开了家店,怎料生意却一直惊人的好。周围眼红的人越来越多,一些所谓的“秘史”开始冒了出来,说姐妹俩原来在同一家夜总会上班,姐姐端盘子,妹妹坐台。又说姐妹俩其实是当地黑社会里响当当的狠角色,等等等等。我是从第一眼就非常喜欢俩姐妹的为人,豪爽大方,讲义气,在工作上帮了我不少的忙。可惜我的性格天生如此,愈是心里面觉得亲近的人,愈是难以在现实里往来,竟是三年从未打过一个电话。我后来好几次梦见我们三人坐在一起聊天,天南海北,无所顾忌,甚是轻松。等醒来,脸上却是湿的。

       (三)

       三月的杭州,中午在旅馆里小憩。昏沉中,十二年未听见的女声若隐若现:“你其实一直没变,你的所有选择,我都理解。”我激动异常,以为终获知己,以为多年的掩藏终见天日。如沐春风,笑着醒来,所谓美梦。

       (四)

       我的前三十年受女人恩惠众多,此时此刻这复杂的情绪尽从昨日最为艰难的自我挣扎中来。

       (五)

       喜欢《金刚经》里面的话: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。

     

     

  • 我哪怕...... - [扯淡]

    2010-07-06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说动物们在大的自然灾害来临前都会有怪异的生理反应,例如:鸡们上窜下跳,狗们狂吠不止,癞蛤蟆们招摇过市,等等等等。

       本市某个中心区域发售黄金迷你旺铺,其实是幢偏僻地段大厦的地下室。“头脑灵活的”开发商将其分割成几十个格子,每平方米均价两万元。地下室里终日不见光线,阴森恐怖,活像后人凭着想当然建盖的秦始皇陵。据说这个死人坑日后会被规划为一条著名的“潮人街”,结果开盘那天人潮涌动,趋之若鹜,抢购者们个个背负着全家人的血汗钱和对未来致富的殷切期望,如同旧社会的乞丐在等待偶发善心的财主施舍给他们救济粮一般。幸运儿们如释重负,后来者们扼腕痛惜,场面凝重。

       原本对80、90后们信心满满,以为是可以开创新新风气的一代“潮人”,不料却大伙相约着一起跳楼玩。我对谴责那些所谓的“黑心工厂”、“黑心老板”是一丁点的兴趣都没有,自古天下老板一般黑,能真正把自己逼上绝路的,决不会是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。

       必须要对成功学营销行业的从业人员们致敬——谢谢你们多年以来的辛勤工作,把各种各样的成功秘笈从机场卖到了地摊,将浅显易懂的成功理念植入了每一位农家少年飞扬的心中,直到今天,终于可以大声地说上一句:你们成功了!你们坚持不懈的努力,换来了劳动人民今日的痛苦生活,向你们表示最最热烈的祝贺!  

       路人甲:哇,多么五彩斑斓的大肥皂泡儿啊!在阳光底下真好看!

       路人乙:来,姐儿几个,使根绣花针挑破丫的!

       我:哥哥姐姐们哪,回归势在必行哪!

       路人甲和路人乙(一齐喊):滚——一边儿——呆着去!

      (注:以上台词皆为天津话版)

       艾敬姐姐唱:2012快些到吧,我就可以去太空;2012快些到吧,我要站在月亮之上......

  • 两只苍蝇 - [扯淡]

    2010-02-26

       先后两次在同一家馆子吃到苍蝇是怎么个情况?是同一张桌子,还有可能是同一只碗,甚至有可能是同一只苍蝇。但为了能稍微缓平抚一下我此刻的心情,我宁愿把它想成是两只。

       第一次的经过是这样的:当我正准备喝汤的时候,看见了“它”。我还算克制,招手让服务员过来。小姑娘过来看了看,只说了个“哦”,转身走了。我像个因长年和她演惯对手戏而萌生出相当默契的演员,起身离开。当然,没付钱,竟也没有丝毫的抗议。我的愤怒是在从馆子出来之后才被点燃的:逢人便说,那家馆子脏死了,老子在里面吃了苍蝇,千万别去!然后开始深恶痛绝,发了毒誓:从此再也不进那家馆子。坚持了几个月,居然又去。

       第二次的经过更加戏剧化:大清早的抽疯一般从床上跃起,十分钟内穿戴漱口洗脸完毕冲出家门,一路小跑迅速在馆子里坐定,迫不及待地将钱先行付过。这一系列的过程让我自己都不得不相信,某个重大的使命将会在今日降临。也是到了准备喝汤的当口,又看到了“它”的倩影。这一次,我没有再叫服务员或者别的什么人,我默默地将它挑出碗去,看着眼前这油光闪闪一望无际的金汤,趁周围无人注意,猛地喝了一大口,仓皇而逃。

       我开始觉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心理学问题,但很严肃。慢慢地我又把它拔高到哲学问题的层面,渐渐地有些坐立不安,很严重。我后来愈发感到,生活里的很多事,其实都可以用“两只苍蝇”来解释,不仅仅是拧巴,简直是惨不忍睹。